修行在個人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這樣的一句話,我以前曾經認為:這樣的師父還真不負責欸,當師父的,就該要勤勤懇懇的督促學徒勤練功夫,直到學徒有成為止,這才是個好師父。

這概念大約是跟那些怨沒能把說成的媒都還一併包生兒子的媒婆一樣吧…

其實修練這回事,大多數的人都只盯著「結果」看,也就是「修成」,一路只望著山頂然後繼續爬山。我相信,這種不把專注放在自身協調的爬山方式,一定是最辛苦的。

師父領進門後,就真的不管了嗎?這講法有點傲嬌。實況多半是:師父領進門後,把修練的方式講得清清楚楚的,然後交代學徒自己按所說的法門去練習、琢磨,等遇到問題就來問,然後,師父就閃開了,讓學徒自己開始他自己的修練。

話說,修練的過程,其實是很個人的,甚至同一個師父的每個學徒,他們領著一樣的法門、解說,但各自的領受,從那刻起就是各自不同的。師父說123,徒甲聽到的是12、徒乙聽到的是345、徒丙搖頭哭喊:我一句都沒聽懂。所以邊開始練著自己以為聽到的內容,第一步是邊練基本功積攢自己的體會、然後邊回頭跟師父核實自己到底聽的有沒有偏差,這一個過程是很重要的。

然後呢,很多學徒,等到稍有自己的體會了,積累了一些心得、獲致了進展,就開始盯著遠處「這山有多高啊?我還離山頂有多遠呢?」然後,不知不覺地,失去了自身的平衡,進境受限。應知,所有的「進展」都只會體現在自己身上,學習這件事,誠然並非只是一個與山峰拉近距離的目標達成,即使表面上看起來會讓你以為就是那樣。

事實上,所有表面上的進步,都只是「副作用」,真正的收獲,在於對自己現況的突破;原本不會的,琢磨、練習到熟,到嚐出其中滋味,在不自覺中,自己的本質得到提升了。進步不是可以用粉飾得到的,那不是表面上的高大上,所以,老惦記著「我現在看起來怎樣?有看起來比較厲害嗎?」的,難獲紮實的進展。

到頭來,那傾力教學的師父,難道他是閒著沒事幹才在教人的嗎?然後,教了之後,就跟個最新型的空對空飛彈一樣,射後不理嗎?如果是這樣,那我會覺得那師父還不如去多喝杯咖啡、多啃幾口炸雞,還來得悠哉美耶。

當然不是閒著沒事找事幹啦,但又為何不緊盯著學徒的進展呢?那是因為他知道,要把自我成長的空間讓給學徒。成長本來就是很個人的事情,任何旁人頂多只能給予線索,體會與行動都只能靠自己,不然,就成了表面化的「粉飾」了,而非真正由內而外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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